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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礼孩的博客

 
 
 

日志

 
 

黄礼孩:对世界敞开多少,你就能感受多少(2014.6.10《晶报》)  

2014-06-10 12:28:00|  分类: 佛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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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礼孩:对世界敞开多少,你就能感受多少

 

 

特约撰稿 叶长文/文、图

 

     

 

黄礼孩:对世界敞开多少,你就能感受多少(2014.6.10《晶报》) - 黄礼孩 - 黄礼孩的博客



 

66日,广东70后著名诗人黄礼孩荣获第二届“扶正·诗歌贡献奖”。“扶正”诗歌奖由深圳扶正诗社与广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联合主办,为民间诗歌奖项,第一届扶正诗歌奖授予了诗人东荡子。

当下,民间诗歌奖项频繁举办,研讨交流的活动时有展开,诗人对此有何见解?如何看待原创与诗歌生命力的关系?“方柳之争”引出的跑奖现象,诗人又是怎么看待的?在颁奖现场,记者对黄礼孩进行了专访。

 

   原创是诗歌的原初生命力

 

   晶报:你觉得第二届扶正·诗歌贡献奖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黄礼孩:去年6月,诗人东荡子荣获首届扶正·独立诗人奖,这个奖一开始就把门槛提得很高,因为东荡子是大家公认的杰出诗人。第二届的诗歌奖听诗人、艺术家农夫先生说很多诗人都渴望得到,而组委会却把橄榄枝递给我,我感到一种盛大的爱向我敞开。这个年轻的诗歌奖崇尚正道、正义、正气,力求发现中国诗歌的正品,这是我所喜欢的。这个奖给了我,是对我从事诗歌写作的肯定,也是对我在诗歌传播、诗歌建设、诗歌拓展等方面所做出的努力的嘉奖。

 

   晶报:如今民间诗歌奖频繁举办,诗歌研讨会也挺多,你对这一现象是怎么看的?

   黄礼孩:民间诗歌奖的诞生就像民刊的诞生一样,成为一个常见的现象,这多少与经济有关。民间诗歌奖多了,它们会相互竞争,有些会被遗忘被淘汰,有些会成为精神标杆。奖项并不是衡量诗人水准的砝码,它是某些时期,诗歌活跃的象征。当然,我们也渴望诗歌界能真正摒弃小圈子意识、江湖意气和利益之诱惑,颁出有精神能量的奖,并在时间里构建新的诗歌小传统,这也许会形成诗歌美学的另类品质。如果是这样,估计诗人就会在心里把该奖视为“诗歌高地”。至于当下的研讨会简直就是表扬会和表演会,受邀前来的评论家和与会者都在心知肚明地唱高调。前两年,我参加过一个朋友的研讨会,我对他的作品提出个人的一些看法,会后朋友还是表达了他的遗憾,表示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说他诗歌中的缺点,有问题可以私下切磋。既然如此,何必花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开研讨会?当然,我也不是一味反对研讨会。有质地的研讨会,它除了发现之外,也是不同声音表达的平台,要敢于亮出新的观点,就像波德莱尔那样,借助文学批评的机会,推广自己的艺术见解。我看重文学批评会中的疑问立场。疑问就是写作,如果没有对社会和人生保持一种怀疑和批判的精神,就不会产生出新的认识,也没有跃跃欲试的心。

 

   晶报:这些年,你除了策划、编辑出版《诗歌与人》和《中西诗歌》,还写下了大量随笔,像关于舞蹈的《起舞》,关于电影的《目遇》等。你涉猎之广,创作量之大,让人惊叹:你的时间和激情都是哪里来的呢?

   黄礼孩:编辑出版《诗歌与人》和《中西诗歌》因为人手不够,花去大量时间,写作和思考也就少了。相对于著作等身的作家,我这几本书都不足一提。我自己还是一个写得慢的人,这些小文大部分是报纸和杂志上的专栏逼出来的,想不到也积累了一些。我不是一个专业作家,写作只能是见缝插针了。除了喜欢诗歌之外,我也欣赏现代舞、当代艺术、电影、话剧、音乐、摄影等艺术,但这样会让自己变得很散。如果说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它们让我保持了一份对文学和艺术的热情。我不想做一个单纯只是写点文字的诗人——尽管我看重诗人的身份,但生活之美作用在你身上应是综合的,而不是单一的。也许总是感知到自己的短缺和无知,就想去知道多一些,也就无意中误入其他的领域了。我喜欢辽阔的状态,对世界敞开多少,你就能感受多少,也许这就是激情的所在。

 

   晶报:《诗歌与人》杂志是1999年创办的,到现在已经有15年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主编,你有什么样的感触?

   黄礼孩:最初当主编只是想证明自己有独挡一面的能力,想把自己的理想付诸行动,不只是停留在梦想里。当主编,意味着你应该是一个视野开阔的人,有一些不同于别人的想法,必须有能力约到高质量的稿件,有能力策划。还有,你要想办法让刊物生存下去,并有所发展,有所变化。我想,这些年的主编生活让自己学会了成长。当然,民刊的主编都是自封的,都是自主办刊的,没有稿费、员工工资奖金之压力,它不同于官方主编这个职位,少了人事纠缠的烦恼。主编不是拿来显耀的,主编是走在前面的人,必须有无穷的敏感高度。这么多年来,我也渴望自己能成长为一个有美学主张的主编,尽可能让自己编的刊物有观点和气息。现在,做了那么多年的刊物主编,开始疲倦了,有时有好的想法,困于人力物力,难以实现,此时,你就力不从心。这就逼着你要去学习,不断更新自己的能力,而让理想主义的火焰在心中高高燃烧更是作为一个诗歌主编必不可少的条件。

 

   晶报:在互联网时代,社交网络便捷,诗人们的交流也日益频繁,但也出现了一些抄袭的问题。你认为原创对于诗歌创作的生命力来说,意味着什么?

   黄礼孩:原创精神它永远与诗歌在一起。诗歌就是尝试、发现、唤醒、创造、探寻、感受、呈现的代名词,没有了原创,很难定义它还是诗歌或别的东西。现在听说有诗歌作者在网络上挪用、盗用别人的想法来组合成诗歌,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网络只是一个更为便捷的交流空间和平台,你可以去网络世界寻找不一样的诗歌,但它不应该对诗歌原创构成伤害的势力。诗人勒韦迪说过,诗歌既不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在物品中,它是你创造出来的,是你加在生活情境和物品上的。原创之于诗歌就是原初的生命力,这是一个常识。可惜,现在很多人对常识是如此陌生。

 

   诗歌让我们有别于平庸的人生

 

   晶报:什么样的状态下你会进行写作?

   黄礼孩:当我安静下来,内心不躁动,或者像一座岛屿飞翔起来,我就想写作。但这些年,一直在忙生存、工作,写别的文字多过诗歌。有好的状态并不多,当诗歌之神叩响你的门扉,你要把这位不速之客留下来,这个时候有赚钱的机会或者谈恋爱的机会也要放弃。

 

   晶报:你会把诗跟生活分得很开吗?

   黄礼孩:我觉得人生就是一首诗歌,它不仅仅在文字里,也不仅仅是优美和浪漫,它也是忧伤、愤怒、幽暗,但也有喜悦、勇气、理想、良知、怜悯和热爱,从这点上来说,我并没有离开诗歌。诗歌的意义就是让你去感受陌生的世界,去追求完整的人生。我想,无论是作为生存的来自柴米油盐酱醋茶或生老病死的体会,还是作为用文字召唤一切的人,或者是一个诗歌的志愿者,只要你在生活中葆有一颗天才和野性的心,你就活在一首伟大的诗歌中,就像特朗斯特罗姆说的,他受雇于一个伟大的记忆。选择做一个诗人,它意味着你离物质的东西相对会远一些,意味着你更为敏锐,更为深入。每一个人都活在世俗的生活中,但诗歌有时让我们稍稍高于地面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么一点点,它让你区别于其他平庸的人生。

 

   晶报:你怎么看待以诗歌本身介入现实这个问题?

   黄礼孩:诗人应该是生活的观察者。诗人应该谈论一切与一切相反的东西。我有了解世界的欲望,但没有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发表有价值的言论是义务,但要慎重,要考虑到这个言论在多大的层面上离真理近一些。

   在我看来,诗歌写作是一回事,诗歌对人心的作用又是一回事。诗歌介入现实是必要的。在中国古代,诗歌替代了宗教,诗歌的存在就是为了更好地影响人心,就是为了滋养人生,让人梦想一切。这些年,在写作之余,我们一直身体力行让诗歌介入现实。

 

   晶报:一个写作者一生的写作是漫长的,它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去发现和成熟,不断地变化写作手法,不会是一步就确立自己的风格,你觉得你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黄礼孩:我想每一个成功的写作者都拥有自己的写作经验和秘密,同样每一个写作的人都渴望在写作的生涯中有所变化,并且是有效的变化。固守一种写作方式肯定会让你的能力下降,因为你缺乏冒险的激情。我的写作处在一个需要转变的阶段,因为我已经写出具有我个人气味的东西。我不希望我的作品是“闻香识人”,但要做出转变需要才华的准备和信心的把握。并不是所有的改变都会成功,但尝试改变是我的心愿。

 

   晶报:童年经历会给写作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灵感,童年的经历对于你后来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黄礼孩:文学某种程度上就是写记忆,它离不开童年。童年的经历是很多作家、诗人写作题材之一。在早期的写作中,我不断写到童年。童年是人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后来我编的书《出生地:广东本土青年诗选》和策划的“诗人重返出生地之旅”都离不开童年的情结。每一个人都有童年,但不见得每一个人都有故乡。对于我这样从乡村走出来的孩子,童年还是未来写作的题材,但我更希望从中衍生出来的写作意念更多一些。童年是生命的原点,它的半径可以无限大,如此才能抵达你想去的地方,却又能回到过去。

 

   警惕文学奖变成利益工具

 

   晶报:你从给别人颁奖到别人给你颁奖,“诗歌与人·诗人奖”2014年更名为“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褒奖为诗歌作出重要成就的诗人,你在坚守着什么样的情怀?

   黄礼孩:我颁发的奖是一个人的诗歌奖,是因为我过早知道很多奖项在评审中出了很多问题。我直接亮出自己的标准就是一种负责的态度。所以我要像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样爱护这个奖,而不是把它当做谋取利益和名誉的工具。在这个变成地球村的年代,我们可以做到文明成果的分享,颁奖本身多少是有价值判断和艺术发现的行为。我希望在同一个时空下,我们能阅读到更多不同语言的杰出诗人的诗歌,带来不一样的体会。也希望借此赢得国外一线诗人对中国诗歌的关注。

   我做这件事还有一个初衷,就是我不想依赖任何重要的平台,借力任何看起来庞然大物的东西,我想在一无所有中建立诗歌的伟业,没有这样的信念,没有理想主义的激情,相信我早已干不下去了。

 

   晶报:最近,“方柳之争”将大家的目光引向了文学奖项的内幕,关于跑奖的现象,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黄礼孩:“方柳之争”后,突然感到北京满街都奔跑着要奖的人。跑奖现象一直以来都有,就像我们的“诗歌与人奖”也有很多人来跑,什么样的人都有。随着以前“鲁奖”的种种新闻的曝光,普通人也知道这些奖是要去跑才能得到的。为何跑奖?这里面自然好处多多,比如丰盛的奖金、升职的可能、名声的大震等。中国作家、诗人少有免俗的,当然我也不高雅,很多人简介一般不会落掉获过什么奖的介绍,仿佛获得级别更高的奖,自己的身价也同样水涨船高。这已经是不谋而合的共识,当很多人无知到把获大奖作为对一个人的文学高低评判的标准时,我们的奖就变成获得利益的工具。对于文学来说,成就的高低不应该以获奖作为唯一的标准,但在体制内,如果你拿了国家最高级别的奖,你立马就能“加官进爵”,所以很多人就拼命去跑奖,一旦获得大奖,花去的钱,在日后还能赚回来。所以,我们应该破除文学奖的光环,政府也不要动不动把所有好处与获大奖挂在一起。让社会对各种奖有一个理性的认知,另外在评奖机制上更独立、透明、公正一些,真正建立起公信力,奖项所产生的影响还是有正面的能量的。

 

   晶报:据说在深圳有一千多的诗人,对于这些依然在某个角落默默写作的人,你能否分享一下你个人的感想?

   黄礼孩:深圳有那么多诗人啊,意想不到。诗歌不是一个集体行为,诗歌跟生命、心灵发生关系时,它是一个个个体。诗歌于我而言就是在黑暗中寻找光线。让自己内心的光线连接上世上的光亮,让你看到更多。这件事值得为之付出努力。

 

   晶报:近年来,你一直在做诗歌推广活动,是不是有人会劝你少做这样的事,停下来专注写诗,你怎么看待这两者之间的平衡?

   黄礼孩:写作和做诗歌事务在我身上已经成为一对翅膀。当然,单翅飞翔也可以更漂亮,但我却无意中选择了一对翅膀。不过有时也纠结,不希望事务花去太多时间,纯粹做一个诗人,但想到诗歌不仅仅是文字、它是一个巨大的奇遇时,我还是选择这样的生活和人生。

 

   晶报:你平时是怎么完成一首诗的?

   黄礼孩:诗歌无法定义,写作一首诗歌有它的经验,但有时也无从说出。2007年我曾去过朝鲜,2008年写了一首《去年在朝鲜》,很多朋友觉得这首诗歌与我别的诗不一样,所以每一首诗歌的完成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变化之处。像这首诗歌,因为亲历朝鲜,又唤醒自己记忆中某些事物,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出现错乱的维度,表现时你需要做些梳理,希望它的某些气味,比如记忆、紧张、神秘等东西能在黑暗中飘出来。

 

   黄礼孩的诗

 

   星空》

 

   秋天的单簧管越来越繁复

   停顿或联合,将天使与撒旦带入梦境

   这似乎不是一场游戏中的喜剧

   你爱的人动身离开多年的城市

   厌倦了旧地方,却也没有爱上新住所

   新的野蛮横穿大地,到哪里都听见忧伤的歌

   年年开花的柠檬树遭遇了果实的遗弃

   在风中,在水里,那些往昔的安逸之地

   随风的东西被刮得七零八落,生活比蒲公英还轻

   在更小的夜,你想你的星,它或许在北极

   或许在南极,但不在你的呼吸里

 

 

   《给飞鸟喂食内心的彩虹》

 

   水知道水的深渊,在高处,也在最低处

   记忆与现实交错,一条演奏的水路

   它的宽,它的无眠,琴键也难预测

   我并非想恭维牧场般的地中海

   是风在迅速展开,是浪暗中涌起

   在海岸线漫步久了,身体里的日子也排列成波浪

   没有谁可以免于时间水纹带来的印痕

   远在他乡的水银姑娘,你没有到来这古老的海岸

   此地终是陌生的旅程。想起上次在深圳的告别

   忧伤像海水从未停息。一个人携带的地中海

   越来越辽阔,我没有迷途,只给飞鸟喂食内心的彩虹

 

 

   《一些事物被重新安排》

 

   世界潜藏在细微的变化里

   早上咖啡飘出香味,如从巢房里射出霞光

   窗外低矮的橄榄树,还保持着凌晨以来的潮气

   细碎的脚步声把听觉带到远处

   而出海归来的渔人,他坐在院子里

   看一只在树上寻找食物的小鸟。他写信回国

   在自己的梦里。海洋遗忘,冰山坍塌

   就在此时,他所珍爱的事物,被重新安排

 

 

   黄礼孩   生于大陆最南端的徐闻,现居广州。70后代表诗人、专栏作家、策展人。曾获得第八届广东鲁迅文学奖、2013年黎巴嫩国际文学奖、2014年第二届美动华人·年度艺术家奖等。1999年创办《诗歌与人》杂志,2005年设立“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现为《中西诗歌》杂志主编。

   我喜欢辽阔的状态,对世界敞开多少,你就能感受多少,也许这就是激情的所在。

   当诗歌之神叩响你的门扉,你要把这位不速之客留下来,这个时候有赚钱的机会或者谈恋爱的机会也要放弃。

 

                                                                          来源:2014.6.10《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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