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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加耶夫斯基: 尝试赞美这残缺的世界  

2014-04-17 12:4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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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加耶夫斯基:

尝试赞美这残缺的世界

 

2014-04-16   Lynn   来源:周末画报[周末i城市]

  

       

扎加耶夫斯基: 尝试赞美这残缺的世界 - 黄礼孩 - 黄礼孩的博客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的诗从个人的生存境遇出发,从历史和记忆中汲取力量,并不回避世界的残缺和黑暗,而是让我们从这残缺的世界里辨认出善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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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领奖台上的亚当·扎加耶夫斯基(Adam Zagajewski)有些羞涩。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在此之前,中国只存在于想象中,他从马可·波罗的游记,李白、杜甫、王维的诗歌,以及中国画中一点一点拼凑出它的形象。那些诗多数是从英语翻译过来的,他陶醉于诗里小桥流水的宁静,阅读时,“仿佛生命瞬间停止了”。《诗歌与人》杂志将今年的“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颁给他,他非常惊讶,中国之行的愿望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落地实现。 

对中国读者来说,亚当·扎加耶夫斯基也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李以亮、黄灿然、乌兰都翻译过他的作品,当然,还有苏珊·桑塔格对他的诗歌的热烈评价:“这里虽然有痛苦,但平静总能不断地降临。这里有鄙视,但博爱的钟声迟早总会敲响。这里也有绝望,但慰藉的到来同样势不可挡。”在中国的几天里,扎加耶夫斯基接受了诗迷们的热爱,他描述这股热情“比兵马俑还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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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兰诗人亚当·扎加耶夫斯基生于1945年,青少年时代在波兰西南部的西里西亚小城格利维采度过。那不是一段洒满阳光的日子,至少在扎加耶夫斯基的诗里,它是幽暗的,阴郁的,“我曾是一名童子军/当黄昏降临/猫头鹰哭泣/橡树的枝丫不安地颤抖时/我在森林里经历了孤独”。战后的波兰没有走出被束缚的阴影,在摇摆不定的历史面前,那些悲伤、无力、彷徨、不安,被诗人敏锐地捕捉。诗歌之于他,是不间断地表现历史的一种尝试,他说:“因为我出生于人类经历的最为残酷的年代,即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之后,尽管我本人没有亲历这场战争,但这个年代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之中,仿佛刻在我的身上。”他成了波兰“新浪潮”的成员,并很快成为代表人物,他主张诗歌直接说出诗意,不带修饰和伪装地展示波兰真实的生活,带着干预现实的责任感。必须承认,青春必须带有某种不可一世,肆无忌惮挑战历史才不会那么乏味,但有时候,生活和岁月会纠正年轻的想法。1979年,扎加耶夫斯基离开“营房般阴沉的波兰”,去西柏林进修,接着移居巴黎,随后又去美国休斯敦大学的写作班教授诗歌,1999年他写的《休斯敦,下午六点》,思考的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波兰:“在由边界织成的粗布花格子的织物下/在古老的仇恨中,欧洲已睡下;法国依偎着/德国,波西米亚躺在塞尔维亚的怀抱/孤独的西西里亚安睡在蔚蓝的海洋之中/此刻,这里刚近黄昏,灯已点上/黑色的太阳迅速黯然失光/……诗歌召唤我们走向生活/在生长的阴影中鼓足勇气/你会像出色的宇航员那样/平静地凝视大地吗?”在诗人黄礼孩眼中,这首诗读出了孤独与遗忘,是迷失与召唤,有来自对灾难的疼痛与担忧,也有在绝望中辨认出的勇气和光亮,无论现世如何,拒绝被黑暗和仇恨摧毁,以一颗真实、悲悯和自由的心去回应世界的不完美,就像一个宇航员,平静地凝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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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年起,扎加耶夫斯基开始给自己写《自画像》,一首接一首,日常的,内心的,自我和解的,他说,诗歌仿佛建立在一条窄道上—在这条窄道上,一边是可怕的、非人道的,另一边是友好的、鼓舞人心的,它不允许我们忘记什么是困难和痛苦,又激励我们,让我们抖擞精神,恢复我们的童真。他开始着迷于生活的平静,安静阅读,安静写作,他拒绝参加数百人的声势浩大的诗歌大会,只愿意在小范围内和十来个朋友私下交流,他说,诗歌写作是孤独的,诗人要耐得住这种孤独。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的诗

译者:乌兰

 

《你试着赞颂残缺的世界吧》

 

试着赞颂残缺的世界吧。

请记住:六月漫长的白天

野草莓,和滴滴玫瑰酒。

记住,那些有条不紊长满

废弃家园的荨麻。

你必须赞颂残缺的世界。

你眺望优雅的游艇和轮船;

其中一艘即将面临漫长的

旅途,只有带盐味的虚无等待着其它船只。

你见过走投无路的难民,

你听过刽子手欢快的歌唱。

你应该赞颂残缺的世界。

请你记住,你们曾一起在

白色房间里,窗帘飘动的时刻。

当音乐骤起,就让思绪回到音乐中吧,

秋天,你在森林里拾橡果

而树叶就在大地的伤口上旋转。

赞颂残缺的世界吧

和画眉掉落的灰色羽毛,

和迷失、消失又重返

柔弱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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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

 

199911月,诗人黄礼孩在广州创办《诗歌与人》诗刊,办刊理念是做别的诗刊不做或遗忘的部分,竭力呈现一个不重复的诗歌现场。20 05年设立的“诗歌与人·诗人奖”,旨在发现和推出在漫长岁月中,坚持创作并源源不断写出光辉诗篇的诗人,意欲让更多的人沐浴诗歌的精神。中国诗人彭燕郊、张曙光、蓝蓝、东荡子,葡萄牙诗人埃乌热尼奥· 德· 安德拉德,俄罗斯诗人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斯洛文尼亚诗人托马斯·萨拉蒙相继问鼎该奖。2014年,这个奖项更名为“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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